我一邊攪動著湯匙一邊跟S說,如果我之後的工作是自己厭惡的,

我不知道這樣的人生有沒有意義?

偏偏理想就是那麼難以達到,夢想也總是不切實際。



S叫我別想那麼多。可是,不想多一些,籌碼就會少一點,

現在的工作,工廠一家家倒,

公家機關人人搶,私人企業常常裁員,工作恐不保,




現在的問題是,教甄,對我來說,

會不會是浪費時間的問題?

我考不上吧,很心虛且實際地,我必須這麼說。

僧多粥少,況且我不是個好僧。



從小考試就不是我的強項,我的腦子不是用來背這些東西的,

偏偏還是要背,不得不低頭,

當你體悟這個道理就必須承認這是個現實。殘酷。



侯文詠寫了一本《危險心靈》,

裡面滿滿的就是一位15歳國中生,小傑,他透露的心聲,

對社會還有教育當局的反撲,

可是關於有沒有用,這本書最後並沒有對這件事做個結尾,

因為你如何能對現在仍炙手可熱的教改話題做個結束呢?

作家不能,學生不能,老師不能,教育當局無力也無能。




記得一年前看這本書的時候,這本書被炒得沸沸揚揚地,

當時看到的時候只覺得主角小傑經歷的矛盾跟心情,

彷彿也在自己的身上發生過。一年後我再次翻閱,

又更有心得。



今天在圖書館,又看了一次《我的天才夢》,

雖然這本書沒有很大的情節起伏,

因為侯文詠說著自己的追尋理想的故事跟放棄接觸那麼久的醫學事業的兩難故事,

我不覺得他是在賣自己的故事,我倒覺得他成功的說了一個真實的故事。



他在裡面用一句話貫穿,

『你那麼聰明,為什麼不做一點更有用的事情?』

這是他國小的老師告訴他的一句話。

很簡單的對白,卻很發人深省。




什麼是更有用的事?? 說不定連他當時的老師都不知道,

一個小孩子從小被灌輸,除了讀書,沒有更重要的事情了。


這個觀念毀滅了所有兒童的童年。



上了國中以後的我,

已經沒有資格去參加以前小學每個週末都常常去的露營了,

因為我要讀書,結果,我的抽屜裡藏著滿滿的漫畫小說,

我把自己關在書房假裝認真。不這樣不行,這是大人的希望。

我自以為成熟地要達到大人的要求,不然她們會失望。



之前寫過一篇DO U HAVE DREAMS?這篇文章,

我沒有讀書自主權,這一直是我很介意的事,

可是看看四周,沒有一個人有,

大家私下抱怨連連,卻還是要摸摸鼻子繼續走這條大人鋪好的路。

從要讀哪個國小哪個國中哪個高中哪個大學,都是。



我很欣賞有主見的人,可惜我不是。

我一直被勸說。然後屈服。然後鞠躬盡瘁。




在《我的天才夢》裡,印象很深的是,

侯文詠舉出他教他小孩國文的問題,他自己的迷惑。


問題是,下列哪個動物會唱歌?

1.小鳥 2.小狗 3.以上都會 4.以上皆非




妳們會選那個答案呢?

應該都直覺地選小鳥吧。



這就是我們教育體制下的成果,

每個人的腦袋都被僵化了。

不過答案真的是小鳥,

因為課文裡面有一段是,

(小鳥會吱吱吱吱地唱歌,不像小狗,只會旺旺旺旺地叫),

所以答案是小鳥。



侯文詠提及小朋友都很不解,

小朋友覺得,小狗也會唱歌阿,

不過唱的是旺旺旺旺,語言不同而已呀,

這時候我們大人為了要讓小朋友作答順利,

就要亂扯亂掰,說出一個自己也不懂的解釋來告訴小朋友,順便安撫自己。




我想起小時候,做過一個題目,是一個要填冠詞的空格,

像是一 (空格)蟲,我們就要在空格裡寫(隻),

一隻蟲,是標準答案。



有個題目是,我是一(空格)雲,

我那時候寫了一片雲,

可是被用紅筆打了一個大叉叉,

我回家問爸爸,為什麼答案是,一(朵)雲?



爸爸剛看到也錯愕很久,

然後他幫我査課本,

發現課文是說,(我是一朵小小的雲,隨著一陣風兒吹走了)



我忘了當時爸爸的表情還有回答,

但是我始終忘不了,我的疑惑,為什麼雲一定要一朵?

後來國中讀到,徐志摩先生的《再別康橋》,

《我是天空裡的一片雲,偶然停駐在你的波心...》,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操控的棋子。



侯文詠的書,一直都很自然,

卻能給我一些感受。很深刻的。



他選擇了作家這條路,

這是他的夢,

那我呢?


為什麼每天忙得昏天暗地的我,

眼前卻是一片茫然?

就算以後找到工作,

會不會還是茫然?



什麼才是我想要的?

誰可以給我一個答案????


看完不妨問問自己,你想要的是什麼?

而你得到你想要的生活了嗎?


更甚,你已經麻痺了或還在追求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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